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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位老人”说起—兼论奇石不是艺术品
    王朝闻教授有一枚奇石名为“一位老人”。(见黄俭主编《中国当代藏石名家名品大典》)这是一块广西卵石,体积23×18×12cm,黑色的石头上布满白色和褐色相间的网状纹理,整块石头就是一个人物头像,属类雕塑石。此石一个适当角度的外部轮廓以及眼部、嘴部、下颌和颧骨明显的老人特征,形成了维妙维肖的老年邓小平形象。让我们看一看作为雕塑艺术家的王老和作为赏石家的王老是怎样欣赏一枚类雕塑石的。

  “一位老人”在被发现并被作为观赏对象之前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是早于发现者存在的自然之物,绝对不是艺术品,甚至也不能称之为奇石。它之所以被发现,主要是因为它的物象,即石头的整体形态特别是它左侧的面部轮廓酷似老年邓小平。从它被发现,被作为观赏对象那一刻起,它就不再是纯粹的自然之物,不再是自然界单方面创造的产物,就已经倾注了欣赏者的感情,包含了欣赏者对社会生活的认识和评价,介入了艺术的成份,从而实现了艺术与奇石相结合,人的创造与自然界创造的统一,这时,原来是纯粹自然之物的石头也就在人的欣赏中转化为奇石了。

  一块石头在转化为奇石之前不是艺术品,在转化为奇石之后仍然不是艺术品。“一位老人”如果是一件雕塑艺术品,它就应该是一个完美的典型形象,实际上这枚奇石远不是完美的,更不是典型的。首先,它只能从石头的一个侧面的一个适当的角度看上去才具有邓小平的形象,换个侧面、换个角度就什么都不是了。其次,它没有细节,没有眼睛、嘴巴、耳朵、头发,缺少准确性。可以看作一位普通的老人。第三,头像上布满了白色和褐色相间的网状纹理,这在许多人看来就是破坏形象的杂色、杂线。“一位老人”作为是一件雕塑艺术品,肯定不及格。王老自己的雕塑作品就根本不是这样的。但是,作为奇石,王老不仅认为形象酷似,而且高度评价说“虽无眉眼,神韵俱在,甚为难得”。显然,既是雕塑艺术家又是赏石家的王老,是用不同的眼光来欣赏艺术品和奇石的。

  客观上存在很多缺点的这块石头之所以成为奇石珍品,是因为王老不是用艺术品的标准来要求它,而是用奇石的特殊标准来要求它;不是用欣赏艺术品的原则和方法去欣赏它,而是用欣赏奇石的特殊原则和方法即类艺术原则和方法。因此,在王老看来,这块石头上的所有缺点可以忽略不计,有些缺点还可以转化为优点,只要抓住它主要的审美特征,如轮廓、神韵、沧桑感等,就可以将这枚奇石命名为“一位老人”。这块石头上的人物轮廓肯定不如艺术品那样准确,但是它的天然神韵和沧桑感却是艺术品难以表现出来的。

                                                                        (四川泸州.夏华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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